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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天主教教友傳信會是一個派遣教友傳教士到海外服務的教友組織。本會於1988年成立,至今已有十六位教友回應基督的召叫到非洲及亞洲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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柬埔寨傳教生活體驗

不經不覺我在”Home of Peace – AIDS House”已幫手了一年的時間,在那裏實在體驗了痛苦、死亡、愛和人性的軟弱,還記得我以前提過一個七歲的女孩子病人,她在三個星期前已過身了,雖然我們想盡力去幫她減輕身體的痛苦,給她現時在美國很出名醫治AIDS的藥物給她,可惜藥右無靈,最後她都離我們而去。不過在她去世的前數天,她領了洗,聖名Teresa,在她領洗後她很開心。在她去世前我盡力安排她的親人去見她最後一面,以達成她的願望。

在她的葬禮裏,我親手為她放上義葬用的木頭,看著火慢慢燃燒,看著這個小小的身驅,內心的感受很複雜:我們已相處了八個多月,對她的逝世的確很難過,但亦為她可以不再受肉身的痛苦煎熬,可以回到天父的懷抱而替她高興。

在這年裏我都不斷反省「痛苦」這兩個字,這兩個字似乎是負面的,但從另一個角度去看,可能有它更深的意義。在院內有些女病人過往是妓女,她們每天都過著皮肉的生涯,後因她們得了AIDS而不能再為某些人賺錢而被遺棄在醫院(在柬國如果無錢給醫護人員,是無人會來看顧的)或街頭,後來得到協助被送到我們的醫院裏,在她們生活最後一段旅程中得到關懷和照顧,而不是每天受著人性尊嚴的踐踏,過著非人的生活;亦有些病和他的妻兒父母重新建立良好的關係,在臨死前寫了一封向家人致謝的遺書,內容的確令人很感動;另外那個剛剛去世的小妹妹,因得了AIDS而被送到我們的醫院裏,在院內得到不同的人對她的關懷和憐愛,成為院內最被人疼愛的小病人,不然的話她仍然在村內過著無依無靠的貧苦生活(因她的父母已因AIDS而相繼續去世了),這都我對痛苦的一些體會和反省。

在前個多月有一介女病人去世,我對她的印象很深,自從她入院後,修女教她在飯前唸天主經感謝天主(修女都其他人在飯前唸經,但當修女不在時,他們大都不唸),這女病人每次飯前都很認真地唸完經才吃飯,雖然身旁的人大聲地笑她,但她都亳不所動,她雖然不是教友,但她那份對主的尊敬和執著,實在令我敬佩,成為我飯前祈禱的榜樣。

有人問我怕不怕被傳染,當我照顧這些病人時,我會解釋給他們聽,希望他們多了解AIDS並不是他們想像中的可怕,我希望有更多人願意去接觸和愛這些朋友,願有更多的人都成為別人的榜樣,將愛和光去送給我們身邊有需要的朋友。

轉載自1998年8月號《傳信路》

(修訂於 07-02-2020)